低代码编程及其市场机遇剖析 | 低代码技术内幕
自 2020 年来，网易数帆探索可视化低代码编程已两年有余，打造了轻舟低代码平台用于企业应用开发。然而，不少编程技术人员对这一领域还比较陌生。我们开设 《低代码技术内幕》专栏，旨在讨论低代码编程领域中的困难、问题，以及高效的解决方案。本文为第一篇，深度剖析低代码编程带来的机遇。类比早期人类语言，最初只有“听说”系统，后因国家税收之需演化出了“读写”系统。相较于“听说”，“读写”具有易于复制传播、歧义少、保存持久等优点。类似地，早期用于人机交流的程序语言只有“字符”系统，现在因特定诉求，市场上涌现出一批“可视化低代码”系统。什么是低代码？它有哪些优势？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并使用它？低代码未来的市场是怎样的？ 本文重点描述低代码未来 5~10 年的广阔市场，但仍将循序渐进，从概述低代码编程的历史发展开始。（想要了解市场规模和前景的读者，可直接跳转至「低代码的市场和机遇」部分）低代码定义：发展与变迁提高生产效率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正因此，我们认为广义的低代码编程，取其字面意思，应当是指在某个时间段内，完成项目所需的代码量（大幅）低于其他语言（平均值）的编程模式。无独有偶，我们的认知与 ITPro Today 相合 [1]：文中描述 Fortran 和 COBOL 在 1950 年代刚出现时，它们作为高级编程语言的始祖，是那个年代里不折不扣的低代码编程语言——即便现在大多数编程人员已经不这么认为。文章 [1] 还表示，1987 年苹果公司开发的 HyperCard 编程语言（尽管不为大多数人所知）是低代码发展中的一个里程碑。HyperCard 融合了一套图形化、可扩展、可编辑的接口和数据库功能，它的部分设计理念与微软的 Visual Basic 相似，但早于后者 4 年发布。图 1：HyperCard 图标。图片来源：维基百科。图 2：HyperCard 界面。图片来源：OSXDaily。1990 年代，随着第四代编程语言（SQL、MATLAB、Clipper 等）的发展与成熟，以及高效的应用程序开发工具如 Visual Studio、Delphi 等的横空出世，UML + 设计器 + MDD 红极一时。模型驱动设计、自动代码生成和可视化开发思想成为了当年低代码开发的核心 [2]。直到这时为止，低代码的核心诉求都是提高专业开发人员的开发效率。图 3：UML 设计图2010 年代，低代码的核心诉求发生剧烈变化，开始向"让业务专家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落地成在线应用"转移 [2]。很多公司没有经费聘用专业的开发人员，因此希望业务专家经过一定的培训也可以上手开发应用。这些应用很大一部分是用于市场营销、销售的，也比较同质化，容易从统一的模板中搭建出。由此，便有了我们所熟知的在当前时代背景下的（狭义）低代码编程。国际上最具有影响力和代表性的产品有 OutSystems、Mendix、MicroSoft Power Apps 等，这些产品具有以下特点 [3]：为让非专业编码人员易于使用，配备了完善的可视化开发框架。不仅提供可视化开发前端、UI 的能力，还提供可视化开发复杂逻辑的能力：无需记忆编程语言的语法，通过拖拽和点击即可实现业务功能。提供完整的前后端、数据库、部署、运维等解决方案，屏蔽了前端（HTML、JS、Vue / React 等）、后端（NodeJs 或 Java + SpringBoot 等）、数据库（SQL 或 MongoDB 等）、云服务等技术，无需配置，即开即用。图 4：OutSystems 可视化逻辑。图片来源：轻舟低代码团队为什么要做编程语言？图 5：轻舟低代码可视化逻辑。图片来源：轻舟低代码团队为什么要做编程语言？了解了低代码的大致历史后，我们便知道它并不是先有定义再发展起来的事物 [2]：它的定义随着时代发展而变化，以反应当前时代市场的诉求。因此，我们不妨援引西门子 Mendix 的定义来概述 21 世纪 20 年代的低代码：低代码开发是一种可视化应用开发方法。通过低代码开发，不同经验水平的开发人员能够通过图形用户界面，使用拖放式组件和模型驱动逻辑来创建 Web 和移动应用。了解了低代码的概念后，我们来看看低代码在未来 5~10 年的广阔市场。低代码的市场和机遇本章我们先讨论低代码这一新兴技术在全球的发展，再描绘其在中国特定时代背景下（更大）的前景。全球的发展在低代码领域，目前海外大约活跃着六十七家供应商，而且它的生态系统正在迅速成长。2017 年是一个分界点，在大型软件供应商中，2017 年之前只有 Salesforce 采用 Force.com 的低代码平台。随后，微软、甲骨文、IBM 和 SAP 等企业都纷纷加入了这个市场，低代码（含无代码）市场呈爆发式增长：2020 年市场规模达到 108.2 亿美元 [4]。2021 年市场规模达到 163 亿美元 [5]。……2030 年市场规模达到 1485 亿美元 [5]。……更重要的是，目前低代码市场的增长是超过预期的。例如 2021 年 2 月曾有机构预测该年的低代码市场为 138 亿美元 [6]，而 2022 年回顾的市场实际值为 163 亿 [5]。图 6：低代码全球市场份额。原始数据来源：SpreadSheetWeb [7]当我们聚焦代表性的个体时，数据同样展现出了潜力 [2]：2018 年 Outsystems 获得 KKR 和高盛 3.6 亿美元融资，估值超过 10 亿美元。WordPress、Wix 已逐渐成长为生态完善的可视化（低代码）建站平台，数以百万计的个人和企业在这些平台上搭建自己的官网或者应用。其中 WordPress 的生态厂商 Elementor 在 2020 年初获得 1500 万 A 轮融资，在过去一年中，该插件已部署了 300 多个新功能，还被翻译成 55 种语言，目前获得超过了 400 万活跃安装。低代码建站市场和低代码企业服务领域一样快速发展中。……为什么低代码会有如此广阔的市场？正是因为低代码开发高效灵活稳定，降低了应用搭建的门槛和对专业工程师的依赖，让业务部门用拖拽的方式自行搭建应用平台，减少与 IT 部门反复沟通的流程，最终实打实地降低了人力成本，克服了传统开发交付周期长、定制能力差、难以应对不断变化的市场和客户期望等弱点 [8]：You don't need to invest in expensive training programs for your employees. You can have them build apps faster, with less training. And at the end of the day, all of this makes your business more revenue [9].翻译： 你不需要为你的员工投资昂贵的培训项目。你可以让他们以更快的速度建立应用程序，并减少培训。而在一天结束时，所有这些都使你的企业获得更多的收入。中国的优势在《“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等政策以及企业数字化转型大背景下，能为企业提供降本、增效、提质，并推动数字经济发展的低代码、无代码正在蓬勃发展 [10]；数字化转型是企业必经的可持续进化历程，越来越多的企业将从“不得不转”转变到“主动要转” [11]。其中无论是政企、医疗、金融业务，还是房地产、制造、零售等，我们都能看到低代码的身影 [12]（以下内容均来自该引用）：泰康人寿 - 泰行销 APP 分公司专栏项目：包含新闻、文章管理，搜索、滚动新闻，消息提醒，新闻、文章列表，大量的数据统计、业绩数据、排名数据、考核数据以及客户数据等特性、内容。使用轻舟低代码平台，通过可视化方式实现数据建模、页面搭建以及业务逻辑编排，在教练指导下 2 周完成开发。项目通过扩展组件实现 IT 资产复用，可导出为模板并成为平台资产，其他分公司从而可以通过模板快速搭建专栏。中国联通软件研究院：针对业务部门业务需求多样化，开发门槛高，开发周期长等问题，通过研究低代码在轻量级业务场景、通用型业务场景下的应用，帮助企业开发人员提高研发效率，降低开发门槛，赋能企业运营，助力数字化转型。同时，中国联通低代码赋能政企业务受理集约，实现联通政企业务受理集约流程可视化、分钟级配置、所见即所得，流程发布由原来的 2 周提升至 0.5 天，支撑 30 省超 300 个地市，8 大类业务的受理集约。重庆长安汽车与华为基于 AppCube 合作：构建智慧党建系统、在线业务预算系统等 6 个企业应用。其中在线业务预算系统需要将庞杂的表单业务在线化，实现计划管理系统、合同管理系统、整车利润分析系统，以及填报、审核、分析、自动生成相应财务报表等预算编制流程等。借助 AppCube 低代码，应用构建效率整体提升了 2~3 倍，经过 3 个多月的努力，基本实现预期目标。中国雄安集团电子招标采购交易平台：结合雄安集团业务复杂性和具体需求，最终在评审结果汇总计算、价格评审计算、费用计算等招采业务场景中使用计算规则引擎整体解决方案，只需 2 小时即可完成传统做法需要 5 天的业务系统升级迭代流程。此方案的计算代码部分由低代码组成。……宏观统计数据也表明：2022 年中国低代码无代码市场规模预计为 40.6 亿 元，并预计在 2025 年达到 118.5 亿元，其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 42.9%。其中，低代码产品是总体市场的主要构成，占比 77.6% [10]。2022 年将有 40%~60% 的大型企业使用低代码开发应用 [13]。低代码的领军之一 Mendix 更是表示，低代码市场在中国展现出巨大潜力 [14]：低代码发展正当时，中国将取代美国成为低代码开发的全球领导者。报告显示 85% 的 IT 决策者表示正积极拥抱低代码技术，认为低代码是他们不容错过的趋势，且近一半（44%）的日常开发工作可以在低代码平台上完成。尽管转型领军者的数字化优势进一步加大，2022 年进入转型领军者行列的企业比例仅为 17%，与去年（16%）基本持平。低代码在中国有着巨大的增量市场 [11, 14]。低代码应用在高校放彩，促进产学研全链路一体化建设 [15]…………立足中国市场，随着“十四五”规划的推进，中国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必将取得长足的进步，在降本增效的驱使下，低代码也必将成为中国大多数企业的最佳选择。更多的统计数据根据 UserGuiding 的统计，人们对低代码持有以下观点 [16]：美国有超过 50 万个 计算机科学职位空缺，预计它的增长速度是其他工作领域的 2 倍，但世界上只有 0.5% 的人口知道如何编码。到 2024 年，低代码将占到应用开发活动的 65% 以上。“易用性”是人们在描述 低代码 / 无代码开发平台时使用最多的 (20%.html) 正面词汇，这是基于从所有低代码 / 无代码开发平台公司的客户评论中收集的数据。24% 的用户在使用低代码 / 无代码平台之前完全没有经验。其中 40% 的用户大多有商业背景。84% 的企业转向低代码 / 无代码，因为它们能够减少 IT 资源的压力，提高上市速度，并让企业参与数字资产开发。31% 使用低代码/无代码的企业没有使用它们来构建和交付任何最高价值的应用程序。72% 的用户在 3 个月或更短的时间内用低代码应用开发应用程序。低代码 / 无代码解决方案有可能将应用程序的开发时间减少 90%。30% 的企业在未来更愿意使用定制的低代码 / 无代码来处理复杂的商业逻辑。……现有的低代码产品最后我们再介绍一些支撑起低代码市场的代表性产品，从离我们比较近的国内产品开始。时至今日，国内的低代码产品已经比较丰富，例如 轻舟低代码平台、阿里低代码引擎、葡萄城活字格、奥哲氚云、轻流、普元 EOS 平台 等：轻舟低代码：是网易数帆打造的企业级应用开发平台，兼具（下述）原生低代码和开发工具的特点。它通过简单易上手的可视化编程语言，帮助企业搭建高复杂度、融合企业 IT 资产、交互视觉高保真还原的企业级应用，致力于帮助企业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数字化转型和应用创新。阿里低代码引擎：代表产品有钉钉宜搭等。钉钉宜搭基于阿里云的云基础设施和钉钉的企业数字化操作系统，提供低门槛、高效率的数字化业务 [2]。云平台的厂商希望借助低代码吸引更多用户购买其云服务，因此其低代码产品的发展方向上以深度整合自家云资源，降低门槛为主。葡萄城活字格（Forguncy）：是厂商整合自身的开发工具资源后推出了低代码产品，发展方向上以产品力提升为主，在技术门槛和扩展性中间会更倾向于后者 [2]。用户集中在初创型软件开发团队、行业软件代理商、系统集成商和中大企业 IT 中心，而不是一线业务人员。奥哲氚云：是低代码行业的创业公司，正处于风口快速发展阶段，后获得阿里系投资，更关注流量和市占率。产品发展上倾向于在降低门槛、与钉钉等流量平台整合 [2]。类似的还有明道云、简道云等。轻流：是专注于流程和表单的 BPM 厂商在自身软件的基础上增加可视化设计器，进一步降低使用门槛后，从而实现低代码转型的产品。这些产品的核心优势是强大的工作流引擎，但这种基于表单而不是数据模型的架构，在应对复杂应用场景时可能会遇到诸多障碍 [2]。类似的产品还有炎黄盈动 AWS PaaS 等。普元 EOS 平台：可以看成行业软件向通用平台的演进的尝试，它希望利用低代码技术降低实施、特别是实施中客户化开发环节的工作量，提升行业软件自身的竞争力 [2]。典型产品还有用友的 iUAP 等。目前上述产品的海外市场并不多。根据 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 [4]，我们列出几个重要的海外低代码产品及其简介 [17, 18] 供参考：Appian：配备了原生部署工具和与 Jenkins 等开发工具的集成选项，允许用户建立业务流程管理（BPM）应用程序，帮助企业组织和优化业务流程。Microsoft Power Apps：可快速构建客制化的商业应用程序，它包含了预建的人工智能组件，还具备良好的可扩展性。Salesforce：为每个用户创建个性化的体验，用拖放字段和动作来定制页面，在正确的时间提供正确的信息，构建智能的、可移动的应用程序。OutSystems：提供可视化、模型驱动的工具，以实现快速开发和部署应用程序。它还提供实时性能监控和拥有高安全性。Mendix：常被用于构建改善公司内部流程的解决方案，其用户只需最少量的编程知识和一个良好的策略。Mendix 被用于数字保险、SAP 供应链、货物交付管理和商业分析等各种市场领域。Oracle APEX：Oracle APEX 使开发人员能够快速构建应用程序并解决实际问题。开发人员不需要成为掌握大量网络技术的专家，他可以专注于要解决的问题，Oracle APEX 会完成其余繁重的工作。……那么，当前哪些低代码平台最具市场影响力？对于这个程序员永远关注的话题，我们找到了来自 GradientFlow 的“排名” [19] 如下（选购产品时需综合考量，不能依赖单一排名）：图 7：低代码开发平台指数。数据来源：GradientFlow小结我们概述了上世纪和本世纪的低代码产品定位（提高专业开发人员的开发效率 vs 让业务专家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落地成在线应用），讨论了低代码的大致定义，然后通过大量统计数据和一些中国的典型案例描绘了低代码在近年的高速发展和其在未来 5~10 年国内外的巨大市场，最后介绍了一些支撑起这个市场的国内外的低代码产品。为了较好地解决低代码产品的诉求，低代码平台具体需要怎么做，技术上有哪些挑战，不同的方案效果如何？我们会在本专栏文章的后续篇章中一一解明。参考The History of Low-Code/No-Code Development - ITPro Today低代码发展现状调研和思考 - 管中窥豹非其全轻舟低代码团队为什么要做编程语言？(起草中，后续发布.html)Low Code Development Platform Market Scope with Size, Share - 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Low Code Development Platform Market Size is projected to - Globe News WireGartner Forecasts Worldwide Low-Code Development Technologies Market to Grow 23% in 2021 - GartnerHow Big is the Global Low-Code / No-Code Market and How Fast is it Growing? - Spread Sheet Web化繁为简：低代码行业研究报告 - 艾瑞咨询The History of Low-Code Development Platform - kissflow《2022 年中国低代码无代码市场研究及选型评估报告》- 海比研究院数字化转型：可持续的进化历程 - 埃森哲《2022 低代码 · 无代码 应用案例汇编》，2022 年 8 月第一版 - 企业数字化发展共建共享平台2022 中国“低代码”领域十大趋势 - 腾讯新闻低代码发展正当时，中国将取代美国成为低代码开发的全球领导者 - 美通社资讯2022 年中国低代码行业生态发展洞察报告 - 艾瑞咨询No-Code / Low-Code Statistics and Trends - User Guiding9 Best Low-Code Platforms To Use in 2022 - Trio Developers10 Best Low-Code / No-Code Platforms To Create an Digital Product - Mobi TouchRanking Low-code Development Platforms - Gradient Flow说明：文中引用的市场规模、案例数据及统计报告主要基于 2020 年至 2022 年期间发布的信息，旨在反映该阶段低代码技术的发展趋势与市场机遇。